暗影迷雾·终型的躯体开始变形。铠甲碎片彻底剥落，裸露的本体表面隆起新的结构——一对漆黑的翅膀从背部展开，骨膜绷紧，边缘带着暗紫色的光纹。它举起那柄暗色铁锤，身形一晃，从原地消失。
角雕振翅升空，侧身闪避。铁锤擦着翼尖砸过，空气被压出一道闷响。暗影迷雾的残影在角雕周围不断闪现——速度快到只留痕迹，每次消失都在零点几秒内出现在新的位置，铁锤连续砸出三道弧线，角雕翻身躲过前两击，第三击扫到了翅膀边缘。角雕坠落，在擂台上翻滚了两圈，单翅撑地站了起来。羽毛散落几根，右侧翼尖有一道裂口，但没有致命伤。
渊站在擂台对面，嘴角微微弯起。灰雾重新凝聚回他身侧，然后收拢、消失，露出他的整张脸。
"居然撑过了。"
林澈心里沉了一下。角雕的视力在所有召唤兽中数一数二——动态捕捉能力远超普通生物，刚才那些残影如果换了别的召唤兽，第一锤就已经结束了。他走过去蹲在角雕旁边，抬手碰了一下它的翼尖。
"你没事吧？"
角雕偏头看了他一眼，低鸣了一声。那声音短促有力，没有痛苦，像在说"还能打"。
林澈站起来。他额头的正中央亮起一道光纹——初级天印，纹路从额头中心蔓延出去，像树根扎进土层。他抬手，召唤空间再次打开，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裂隙中飞出。
林澈站在擂台南侧。蜂鸟收翅停在他右肩上，爪子勾着衣料。海伦娜闪蝶落在左肩上，蓝绿色的翅膀收拢。角雕站在擂台中央，双爪扣着地面，视线锁在暗影迷雾·终型身上。三只召唤兽，分工明确——蜂鸟负责振翼防御和干扰，蝴蝶负责治疗和增益，角雕负责正面攻击。林澈目前能正面迎战的只有角雕，蜂鸟的振翼消耗太大，已经用过一次，短期内不能再开；海伦娜闪蝶没有攻击力，全靠角雕在前面扛。
主持人愣了一下才找到词："海伦娜闪蝶……蝴蝶类召唤兽……极其稀有，据记载具备……治疗和增益的能力……"
观众席上有人探身往前看，白锋盯了两秒，没说话。凌霜轻轻"啧"了一声，带着点头的幅度。林汐的视线落在那只蓝绿色的蝴蝶上，目光一动不动。
渊看着那只蝴蝶，脸上的弧度没变。"一只蝴蝶？"
林澈没有接话。
渊笑了一声。抬手指尖朝前压了一下。"暗影射线。"
暗影迷雾·终型举起铁锤，锤头对准角雕的方向。暗紫色的光束从锤头凝聚，旋转着射出。
林澈偏头看向海伦娜闪蝶。"祈福。"
海伦娜闪蝶的翅膀猛地张开。一圈淡蓝色的光从翅膀边缘扩散开来，像涟漪一样扫过擂台。蓝光包裹住角雕的全身——翼尖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脱落的羽毛重新长齐，角雕头顶的角开始发光。金色的电弧从角尖蔓延到全身，羽毛边缘裹着一层跳动的雷光。
暗影射线还在逼近。
林澈看着角雕，目光没有移开。"雷霆万钧。"
角雕振翅升空，全身雷光凝聚在角尖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角尖射出。闪电和暗影射线在空中相撞，金光碾压着暗紫推进，一寸寸将暗影射线压了回去。暗紫色的光束从中间崩裂，金色闪电贯穿而过，正中暗影迷雾·终型的身躯。暗影迷雾·终型在雷光中膨胀、撕裂、碎裂，炸成一团红光消散。
渊站在擂台对面，手背印记碎裂，闷哼了一声。但他没有跪下去。他站在原地，嘴角的血线顺着下颌往下淌，嘴角挂着一道弧度。
"你以为完了？"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越来越弱，"我的目的……已经达成了……"
他整个人往前栽倒，倒下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道弧度。
林澈看着渊倒在地上的躯体，胸口突然压住了一团东西。那种不好的预感没有消散，反而更重了。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鼓掌，白锋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，凌霜松开了攥着绷带的手，林汐嘴角弯了一下。
但掌声还没落下去——一道沉下去的声音从擂台另一侧传过来了。暗影校长从通道里走出来。黑袍拖在地面上，步子很慢。他穿过倒在地上的渊身边，没有低头看一眼，站到擂台中央。手背暗色纹路亮起，召唤空间裂开。骨骸从裂隙里涌出来，一具、十具、百具、千具。灰白色的骷髅从裂隙里爬出，骨架上没有筋肉连接，但每一具都站得笔直。有的握着骨刀，有的拎着盾牌，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蹲伏。它们布满了整座擂台，还在朝通道里涌。暗影校长站在骨骸军团的中央，目光越过那片灰白色，落在林澈身上。
"你很强。"他的声音很平，"所以必须斩草除根。"
林澈站在原地。角雕落回他身侧，翅膀上的雷光已经散了，海伦娜闪蝶停在他肩上，蜂鸟停在他右肩上。他的精神力已经见底了，手背印记暗了大半，额头的初级天印在闪烁。骨骸军团开始动了。上千只灰白色的骨架同时朝林澈的方向涌过来，骨刀举起，骨爪张开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切入骨骸群中。白犀牛。肩高两米半，体长四米，全身覆盖着厚重的灰白色皮肤，前额一根粗壮的犄角。它低头冲锋，像一颗保龄球撞进骨堆里，骨骸被撞飞、踩碎、碾散，碎裂的骨片在半空中炸开。
另一侧，一条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。甲龙，肩高三米，体长七米，背上的骨板层层叠叠排列成两排，尾巴末端带着一个沉重的骨锤。尾巴扫过的时候，一队骨骸被拦腰打断，上半身飞出去老远，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晃了两下才倒。两位校长并肩站着，一人身侧是白犀牛，一人身边是甲龙。生灵校长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茶，语气不高不低。
"你当我们不存在？"